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孙颖莎已经拖着那个磨了边的黑色行李箱往外走。箱子轮子有点卡，她单手拽着拉杆，另一只手还在擦汗，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。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收拾好的——三双球鞋塞得严丝合缝，鞋带都绕得整整齐齐，最上面压着一张四寸全家福，照片角微微翘起，像是经常被拿出来又放回去。
隔壁队友还在纠结要不要带防晒霜，她已经扫码骑上共享单车，风一样冲向机场快线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函，时间就在今晚。可几个小时333体育平台前，她还在球台前练反手拉冲，汗水滴在地板上都没干透。有人嘀咕：“这哪是看秀，分明是赶场。”
安检口，她把球拍单独掏出来，动作熟得像呼吸。工作人员扫了一眼标签，笑了：“又是你啊？”她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但嘴角松了一下。候机时她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，脚边行李箱敞着半条缝，露出那张全家福的一角——爸妈站在老家院子里，笑得拘谨又骄傲。
飞机起飞前，她给教练回了条语音：“鞋带换了新的，红底那双留着压箱底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。可谁能想到，十几个小时后，她会穿着高定坐在秀场第一排，脚上那双定制小羊皮球鞋，鞋底还沾着一点训练馆的橡胶碎屑。
普通人换双鞋要挑半天颜色，她换的是两个世界。一个在球台前，一个在闪光灯下。中间隔着十个小时航程，和一张从不离身的全家福。
